刘志杰,50来岁,个子不高,衣着朴素,头发有点散乱,一眼能看出他是个不修边幅的人。真的很难把眼前的他与挥毫泼墨和闲适垂钓的人生关联起来。有人说他是怪才,所谓怪才,一怪曰书法,怪在醉间不经意地妙趣横生。二怪曰钓鱼,怪在他好像摸透了所有鱼儿的性情,你只要按他说的办,没有不上钩的鱼儿。他一点都不雅,所以将采访地点选在人声喧哗吆喝频频的街头小店。饭间,高声阔论;酒间,性情豪放。他一点都不假,所以见到记者直言,“我的名气大了,不用宣传,交个朋友吧!”
他的性情如此率性、自由不羁,是真正把艺术和生活混成一气过的人。“起初我的书法是在粗茶淡饭的日子里琢磨出来的。”他点的土豆丝炒粉条,土豆丝,丝丝挺立;粉条,条条弯曲。丝粉交错的形态,是他最初对书法线条的感悟。许多人称他的书法上“有酒味”,他向记者解释出处:“因为常常贪杯,许多没有雕琢的作品便游离在半醉半醒间了”。一次酒醉后,用几分钟一气呵成的《将进酒》209个字,字字珠玑,满纸云烟,其气势如汹涌奔腾的黄河之水从天上倾泻而来,那神游物外的逍遥,放浪形骸的超脱,令围观者目瞪口呆!
刘志杰写字之快,源于他满腹经纶。“半亩方塘一鉴开,天光云影共徘徊。问渠哪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”。用宋代大哲学家朱熹这首绝句来形容,是颇为贴切的。他自小喜欢诗词,烂熟于心的几近千首之多,故挥毫之际,可以信手拈来。他无论去出差还是赏玩,如果打听到当地有碑林,非要去转一转。有一次与夫人去西安碑林,他驻足在唐代智永、张旭、怀素等写的《千字文》的草书里,在欧阳洵《皇甫诞碑》的楷书里,在柳公权的《玄秘塔碑》、颜真卿的《颜氏家庙碑》里,他一下子就走不动了。夫人一边溜达一边欣赏,不知不觉走出了十几米,跟他说话时,却没人搭声,扭头一看,他还如痴如醉地呆在那里。
只要你稍微留心一下太原市的大小街道,就会惊奇地发现刘志杰题写的门堂牌匾随处可见。“碧涛阁”、“亨得利”、“长泰饭店”、“方园大厦”等等,数不胜数。他说,自己创作的灵感来源于民间,只要老百姓愿意欣赏,就是对他的认可。因此他的民间作品多以简单易读、瘦硬雄强的行书为主。
刘志杰有两句话:与人无争,与世无争;世长势短不以势处世,人多仁少当择仁交人。他祖籍河北,幼年的贫困与童年的记忆无不直逼眼前。刘志杰没有忘本,他经常义务捐助清苦的学子;对于收藏他书法的海内外友人,他从来也是随心随缘。
书法与钓鱼是他的两大爱好。过去字写得少、鱼钓得稀的时候,对书法与钓鱼并无多大感受;这几年书法慢慢写得好了,鱼技也高了,渐渐有了一种感悟;书法与钓鱼原来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他曾风趣地告诉那些书法爱好者:“要想写好字,必先钓好鱼,‘书’者‘抒’也,只有放怀于生活之中,才能寓情于书道之内。”
自幼在晋阳湖边长大的他,早就练了一手垂钓的好技艺。何时适合钓鱼,如何拴钩绑线,哪种竿钓哪种鱼,哪种鱼吃哪种饵,三分鱼饵七分技巧等,在他嘴里说起就如数家珍般。“我最喜欢的是‘自是钩头香饵别,此心终待得鱼归’的那种心境,钓鱼已然成了我的一种爱好。平时,只要有空闲,我总会寻找那份快乐,而且是惊中险中带乐子的海钓。”著名日本海钓高手小西和人相邀,他能一掷万金去钓鱼!
无论书法还是垂钓,刘志杰都是发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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